水城印象
您所在的位置: 淮安水利局 水文化 水城印象
秋水长天
时间:2019-11-21  浏览次数:

□疏泽民
  站在秋天的长河岸边,俯视一川江水,载着蓝天,载着白云,载着晚霞,载着夕阳,静静地流淌。
  天空拓印在水里,也是瓦蓝瓦蓝的,蓝得纯粹,蓝得清澈,蓝得通透,蓝得深邃,像一块硕大无垠的蓝色玻璃镶在万里晴空。水无形,蓝天也是,它的形状取决于你的位置。坐在窗前仰望,它是一块方形窗玻;站在楼丛间仰望,它是一块不规则的瓷砖;站在树下仰望,它就成了细碎的玛瑙;站在原野里仰望,它就是你头顶上的盖子,类似于博物馆里既供展览又可防护的玻璃盖,保护着我们纤尘不染。要是站在河边俯视呢,譬如现在,它就是一根被弯曲成长河形状的荧光棒,泛着蓝幽幽的折光。
  我喜欢这样的蓝。没有雾霾,没有灰蒙蒙的“白内障”,没有半点杂质和瑕疵,就像吸饱了蓝墨汁的海绵,微风一吹,就能抖落出蓝色的雨滴,似乎空气也是蓝色的,蓝得令人沉醉,恨不能将自己溶化进去。
  鸟儿也是,舒服得不行,就在蓝天上写字,在水面上写字,表演滑翔特技。一架喷气式飞机成了一粒白珠,如慢镜头飞行的子弹,划过湛蓝的天空,身后远远地拖一条长长的白练,白练渐渐扩散、增粗,变成一条河,悬浮在头顶。有孩子高喊:看啦,飞机在播撒白云!
  我佩服孩子的想象力,确实是播撒白云,给蓝天配色。
  何止播撒!天空蓝得流汁,一定很肥沃,种出来的白云像肥嘟嘟的蘑菇,像胖墩墩的棉絮,像厚实实的玉兰,怎么看怎么喜欢。它们在蓝天上慢慢地飘荡,在长河中慢慢地游泳。是的,世界那么大,长河那么美,急什么,慢慢走慢慢游就是了。于是,云的影子,梦游似的,在原野里徜徉,在长河畔流连,大地上便铺开明暗相间、斑斑驳驳的地图。
  逝者如斯,不舍昼夜。长河无语,映照长天。
  到了黄昏,长河边多了些闲云野鹤式的身影。临河而居,成为散步、健身、休闲的好去处。住在河边的居民,是有福的。
  明灿灿的晚霞倒映在长河里,泛起一道道金色的波光,如一尾尾金鱼欢快地打着水花。红彤彤的落日倒映在河水中,水面上拉起一条长长的红色光柱,亮闪闪的波纹给光柱打上一道道褶皱,犹如时光的年轮。我还听到芦苇吹着口哨,那么欢快,那么轻盈。不知名的飞鸟,唧唧复唧唧地剪着晚霞,长河中滴落一串串清脆的鸟鸣,想必,那是对长河之美的由衷歌吟吧。
  刊于2019年11月17日《淮海晚报》A04版